玫瑰很小便負笈他鄉求取功名  

但味蕾這玩意兒卻像騎腳踏車和游泳一樣     雖然多年未再復習  可一旦學成便永生不忘

 

海線故鄉除了知名的赤牛麵  秋子麵       在我心中    一直有一塊是留給印象十分模糊的"白麵"

會覺得模糊  是因為不常吃   再來是它搬家了

多年來  一再跟老爹確認再確認   這天終於懷著忐忑之心前往(我一直懷疑跟老爹是在雞同鴨講)

至於吃白麵  跟老爹何干    因為那是老爹年輕時的最愛   也是我和白麵情緣的引薦者 


憶及童稚   北風怒吼的冬夜     一碗熱呼呼的白麵湯下肚   就是最幸福的暖爐

通常是老爹拿"夯露"去買回來(海線冬夜的刺骨寒風  不是小玫瑰能承受的凜冽無情啊)

到麵攤現場吃  好像不超過五次吧   約略記得是在市場街角轉彎處


搬到現址應該也有十多年了   而這美味  我也數十年未嚐

沒有店名  還好有地址   鄉下人賣油湯多為糊口     沒在發夢要成為美食店家的  

低調質樸是信仰   客人滿足的笑容是糊口之餘最大的慰藉

 

雖沒有店名   但鄉下人自有一份"通關密語"

菜單上標示名稱就直接當店名吧      白麵(真的~我們自小就稱此店為白麵)

pop廣告畫得很棒   聽說店家大兒子是pop高手   薔薇阿母也曾拜師喔

 

細心的人可有發現   海線不說"陽春麵"    因為陽春麵是外省人的說法嗎


這店真的很不起眼  就是完全不會想進去的裝潢(其實我路過千百次了  就在往芳苑的路上)

冰櫃的小菜也是非常"一般"   不太引起食欲的黑白切

話說  這天我還真的不餓啊   (純粹陪吃飯的咧)  這些東西就更無吸引力了

 

桌上的辣醬也是小時候很熟悉的滋味啊


幫戰哥點了最愛的豬耳朵  幫姐姐點了最愛的粉腸

看來不怎樣的小菜   竟不輸給都市的名店捏  兩樣的極美味新鮮

 

不好處理的豬肝  它弄得很鮮甜  湯頭很棒喔

其實  壓根沒想要介紹這無名小店的(只是單純想要確認兒時的記憶)

沒想到白麵一端上  喝了一口湯  吸了一口麵後   我竟然眼眶溼潤(ㄟˇ............是在演舞台劇嗎)

決定拿出相機  一定要推薦給海線家族和在異地打拼的鄉親


沒有錯   在吃了一口之後   忐忑之心終定下來   這是30年來心心念念的美味

我和老爹沒有雞同鴨講啊


不說陽春麵而稱白麵  是因為它不"陽春"啊

這和我們熟知的陽春麵作法差很大   不淋肉燥  不是清湯掛麵

而是放了鄉下人慣吃的"澎皮"     湯頭則是濃郁深沉的高湯   麵體吸附湯汁的美味  只得親自品嚐

真的好吃到小戰都沒耐性說    " 你自己那碗慢慢拍啦  我很餓了"


母子倆辛勤的下麵切魯菜    看著他們的背影   我暗自慶幸這店沒被媒體"玷污"    

 

麵吃到一半    終究壓抑不了激動的情緒

叫老闆過來   很勇敢的"告白"~~~~~~老闆   你的麵太好吃了吧  很過份喔

(我真的鼓起很大勇氣  生性內向害羞拘謹的我  很不懂向別人示好  是真的有感動啊)

殷實的老闆     靦腆害羞卻正經八百的說   謝謝   謝謝  

 

我喜歡他們煮食的身影   也喜歡這樣的溫馨的氛圍   昏黃的燈火下閃爍著美好的滋味

鄉民饑渴的眼神與熱切的期盼  遠勝過美食節目中那些"言不及義"主持人用力堆砌的食評啊

您瞧  好吃到大嬸都把身材豁出去了咧(沒拍到正面  不要告我啊)

我喜歡鄉下大嬸的自在   能吃就是福啊


我點了餛飩麵   餛飩很普通     但清爽的內餡讓人欣喜

不會很肥也沒有很假的調味   吸哩呼噜滾進肚  真的很幸福

 


這碗白麵  讓我整晚心情激蕩不已  

我喜歡白麵勝過黃麵  但在外吃到的白麵都是一股窮酸樣   說不出的悲情  沒加醬便無法入口

但這碗白麵  我就吃原味  一點辣醬烏醋全沒加     在完全不餓的情況下    完食見底 

(東西好不好吃  吃飽時還能吃下去且吃得出味道  就是真的讚)

 


離去前   我再一次鼓起勇氣  對老闆娘說   "阿桑~全台最好吃的白麵就是你家了"

阿桑笑瞇了眼   立正站好跟我說   "灰熊感謝"   這麵攤從我兒9歲賣到51歲了

這話中藏了多少故事啊

就靠一個麵攤  撐起了一個家  這曾是台灣社會很多家庭的寫照啊

念念不忘的美味  是店家掺雜揉和了多少悲喜心情調味的產物呢

 

我也不確定   這白麵之所以如此銷魂   是不是因為多了一份"鄉愁"的滋味

 


 

營業時間      中午11:00起   初一十五店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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